以農業文明和血緣關係為紐帶的周人,特別重視倫理親情,因此除了愛情與婚姻,《詩經》裡也有不少描寫親情的篇章。

如《鴇小老師 羽》一詩,那位遠離家鄉的役夫,他在思歸時所想到的,首先是他的父母無人照顧,使他痛苦的是不能盡人子的贍養之責。《邶風·凱風》寫詩人感念母愛,以和風吹拂、泉水浸潤比喻母愛,並自責未能寬慰母親。《邶風·雄雉》一詩,寫丈夫仕宦在外,日久未歸。妻子見到求偶的雉鳥,上下飛鳴,勾起對丈夫的思念:「瞻彼日月,悠悠我思。道之雲遠,曷雲能來?」寫日月更替,時光易逝,悠悠思念之情,不能自已。遠道的丈夫,何時才能歸來呢?《邶風·綠衣》寫妻子不幸去世,丈夫睹物懷人,在憂傷中不住地惦念妻子在世時的種種好處:「綠衣絲兮,女所治兮!我思古(故)人,俾無訧(過錯)兮。」說妻子在世時曾親手為我染絲縫衣,並遇事規勸,使我少有過錯。他哀傷地說:「心之憂矣,曷維其已!」喪妻之憂,哪有個了期!《唐風·葛生》寫丈夫亡故,妻子臨穴而泣。詩中寫丈夫長眠荒野,哀思難忘,歲月難熬。「冬之夜,夏之日。百歲之後,歸於其室」,說只望百歲之後,同歸一穴,共相伴於地下。至情流露,哀惋感人。

這些反映對父母孝敬,夫妻恩篤,骨肉情深的詩篇,充溢著美好的、善良的倫理觀念,正體現了中華民族特有的社會心理和品德,在塑造民族傳統上起了極為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