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絲綢之路——泉州

文/作者:楊莉

攝影:泉州申遺辦、張健、賴小兵、鍾新、平子

隨著當今 “全球化”影響,不同國家、不同地區、不同種族之間經濟文化的相互滲透融合,已經成為了不可避免的世界趨勢。而一個民族的文化,只有在這樣的交流與互動中,才能煥發出新的生命力。中華文化之所以歷久彌新,原因就在於數千年來與域外文化的交流融合。在這些交流的碩果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海上絲綢之路”。 如果說“海上絲綢之路”是古代世界航海史、貿易史、和平交流史上的一部精彩大戲,那麼泉州港必是將這部大戲推向完美高潮的最關鍵角色。以中原文化、閩越文化、海洋文化為主的泉州早在“海上絲綢之路”時,就通過海事活動喜迎八方來客,吸納來自世界的多元文化。歷經千年風雨,這些多元文化在泉州碰撞、融合,並生根發芽,形成了獨特的——泉州“海上絲綢之路”文化。

泉州城之所以能從眾多沿海城市中脫穎而出,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認定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這得益於其優良的港灣,發達的造船業,繁榮的經濟腹地等多種歷史因素。回溯歷史,泉州港最早的商業文化往來發生在南北朝時期。唐朝時,泉州港已經位列中國四大港口之一。唐中期發生的“安史之亂”使得陸上絲綢之路閉塞,轉而以海道為主。這不僅推動了沿海貿易的發展,更使得泉州收穫了歷史的機遇。經過唐朝發展壯大的泉州在北宋時甚至被描述為“蕃舶之饒,雜貨山積。”這樣的勢頭被朝廷所重視,故於哲宗元佑二年,在泉州設市舶司,這標誌著泉州已經進入中國最重要的貿易港口行列。設司以後的泉州港可以直接接發海外貨船,進出口貿易也迅速發展。與此同時,泉州也成為當時最重要的造船基地,所造海船,無論從堅固性、穩定性、適航性,還是水密隔艙的安全性等方面,都超群絕倫。外國的商人,水手來到這裡生活定居,並親切地稱泉州為“刺桐城”。與外來人口一同進入泉州的還有外來宗教,這些宗教在這裡交流融合,一時間泉州廟宇林立。其中有:中國最古老佛教寺廟之一的開元寺;中國最古老清真寺——清淨寺;世界僅存的摩尼教遺址草庵,那裡藏有完整的摩尼佛石雕像。這些寺廟遺跡和紀念碑不僅可以說明泉州與伊斯蘭世界之間的長期交流往來,同時也鑒證了佛教、印度教、道教、景教、摩尼教、猶太教、天主教和穆斯林等不同宗教信仰共存泉州的輝煌歷史。

進入元朝,泉州港更加繁榮。“號為天下最”是時人對泉州海外貿易地位的準確評價。然而,元末明初的動亂和倭寇,卻導致了泉州一時的衰落。但永樂年間,鄭和下西洋這一歷史事件,卻再一次將泉州推向世界舞台。鄭和七下西洋的壯舉中,泉州港從港口、造船、航海、人才、宗教等方面,發揮了自身優勢,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遙想鄭和下西洋這一“海上絲綢之路”里程碑式的偉大實踐,當年鄭和上九日山祈風,奉修天妃宮,訪百奇築堤,紮營深滬三寶街;如今都歷歷在目。這些遺跡歷經風雨,見證了泉州港在鄭和下西洋時期的輝煌。在此期間,除鄭和之外,馬可·波羅、鄂多立克、伊本·白圖泰等許多中世紀探險家都曾訪問過泉州。《馬可·波羅遊記》第二卷專辟《刺桐城》一章,向世人介紹他眼中的泉州。“刺桐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之一,大批商人雲集這裡,貨物堆積如山,的確難以想像。”

16世紀以後隨著西方殖民者的入侵,傳統的 “海上絲綢之路”逐漸消失,曾經輝煌的“刺桐港”也黯然失色。然而進入20世紀以來,中外學者不倦努力,證明古代外國人記載中的“刺桐”就是泉州,證明“海上絲綢之路”曾經為中西方文化交流作出偉大貢獻。1991年2月,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主持的 “海上絲綢之路”綜合考察團對泉州進行了全面的考察。泉州後渚港出土的木質三桅遠洋商船,推測大約於13世紀建造,沉船上裝有從東南亞帶回的香料、藥品和其他商品;泉州灣和南海勘探出的沉船和遺跡可以證明泉州港口當年的繁榮景象。泉州這些海外交通文物和豐富多元的文化遺址得到了各國學者的高度評級。泉州的萬壽塔、六勝塔、石湖碼頭、江口碼頭和真武廟、洛陽橋、天後宮和德濟門遺址、梅嶺德化窯遺址、開元寺、清淨寺、草庵、清源山、伊斯蘭教聖墓、土坑村、九日山摩崖石刻等14個文化遺址在2016年中國文物局召開的海絲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工作會上,被列入泉州首批海絲申遺名單。

數千年來中華民族始終保持對異域文化的尊重和吸納,與之相契合,泉州港開放包容的精神傳統也得以發揚光大。憶往昔“海上絲綢之路”名揚海內外,刺桐港“號為天下最”;草創先賢貨通天下的宏圖,鄭和下西洋矢志不渝的追求,在穿越千年歲月的風雨之後,依然歷歷在目,熠熠生輝,激勵著泉州人以前所未有的胸襟和魄力,肩負起承前啟後、繼往開來的重任。


泉州海上絲綢之路始發地,是歷史文化古城,歷史上也叫「鯉城」、又叫「刺桐城」、「溫陵」。泉州東臨大海,海岸曲折,天然良港。早在南朝時,就發展海外貿易交通。宋元時期,成為世界貿易大港之一,與埃及亞歷山大港齊名於世。東西塔為泉州地標。

泉州萬壽塔又名姑嫂塔,關鎮塔位於泉州城南海海拔209.6米的石獅永寧鎮石村寶蓋山上。南宋紹興年間(1131-1162年)始建,後屢有修葺,為泉州灣航標。

姑嫂塔是一座航標塔,有一個美麗的傳說:有姑嫂二人,其夫出海多年未歸。姑嫂二人建塔遙望,等待親人。這個美麗傳說,膾炙人口,歷代傳頌,謂之「姑嫂塔」。(黃鷺璇攝)

六勝塔為古泉州灣主航道航標,位於泉州城區南郊石獅市蚶江鎮石湖村金釵山上。北宋政和元年(1111年)始建,元至正二年——五年(1336年至1339年)重建,此後有修葺。(王東明攝)

正在維修的石湖碼頭(2017年4月)

石湖港是當年泉州灣的一個港口,宋元時它的港深水闊,是外國商船停泊處。

唐代林鑾渡是石湖港碼頭,為條石縱橫築砌而成,長70米,是研究泉州海外交通歷史及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實物資料。

石湖村的再借停及碼頭正在維修中(2017年4月),「再借亭」是17世紀著名書法家張瑞圖所書。

泉州江口碼頭是沿江的集群商業碼頭,位於泉州城區東南部,形成於11世紀。碼頭是古代泉州城區與港區水路運轉的樞紐。

九日山位於泉州西郊,據說當年晉代南移的人,每年九月九日必到此山登高望遠,故稱「九日山」。「山中無石不刻字」摩崖石刻歷史久遠,自宋有七十餘處,唐代高僧元華禪師所書「泉南佛國」以及宋代朱熹,蔡襄等珍貴墨跡。

宋代「祈風石刻」記載當時泉州郡守偕市舶司官員香船祈風,預祝一帆風順,滿載而歸的史實。是研究泉州港海上絲綢之路珍貴史料,亦是中國人民與亞非人民友好往來的歷史見證。

真武廟是祭祀海神真武的廟宇,位於泉州城區東南部的寶覺山。10至13世紀,泉州郡守每年在此舉行祭海儀式。

泉州天後宮建於宋慶元二年(1196年)明清兩代擴建修繕。明清木結構至今保存完好。

泉州磁灶窯系金交椅山窯址是古代生產外銷瓷重要窯址。(王東明攝)

航拍泉州府文廟全景(王東明攝)

泉州多種宗教建築風格各異,有儒教的文廟,道教天後宮,元妙觀,佛教開元寺,承天寺,伊斯蘭教的清淨寺,摩尼教草庵,基督教,天主教及民間各種寺廟被稱為「世界宗教博物館」。圖為泉州府文廟。(王東明攝)

老君巖 宋代老子造像於泉州清源山,像高5.1米,厚7.2米,寬7.3米為全國最早最大的道教石雕。石雕左手依膝,右手憑幾,兩眼平視,雙耳垂肩,臉含微笑,生動逼真,表現老子慈祥安樂神態,堪稱宋代石像雕刻藝術瑰寶。

泉州開元寺與東西塔

開元寺進門左右神像

泉州開元寺千年古剎,始建唐朝垂拱二年(公元686年)佔地面積七萬平方米。建築雕刻精美,大雄寶殿屋頂24尊飛天樂伎,形態各異,婀娜多姿,利用頭和翅膀托頂桁梁。起到了拱翹承托作用,和藝術裝飾作用。

開元寺每月26日為法事日,前來朝拜的賢男信女成千上萬香火不絕。

此地古稱佛國 滿街都是聖人。

開元寺大雄寶殿斗拱為二十四尊飛天樂伎,佛教中稱「迦陵頻迦」意為妙音鳥。

1982年泉州開元寺專家向前來參觀者介紹開元寺百柱建築風格。

開元寺大雄寶殿前有唐宋元明清時期的石經幢、寶篋印經式塔、多寶塔、舍利塔、焚帛爐等。

開元寺大雄寶殿前近月台處有二塔建於南宋紹興十五年(1145年),宋代石塔因造型酷似藏經寶匣,故得名「寶篋印經塔」

泉州開元寺大殿月台腰部的古希臘和印度雕刻十分精美是研究古希臘和印度教的珍貴資料。

開元寺大雄寶殿前現存八棵榕樹為200年至800年,此棵為800年老榕樹。

開元寺大雄寶殿後廊十六角形輝綠巖簷柱,浮雕刻印度教神話故事。(張健攝)

古印度教石雕、石刻是開元寺建築又一精華。

泉州開元寺中尚存一株1300多年的古桑樹,中國著名的書畫家劉海粟觀賞古桑樹。

泉州開元寺內的戒貪照壁雕刻十分生動,告誡人們不要貪得無厭。

近代高僧弘一法師在開元寺紀念館的塑像及在清源山的最後遺墨。

泉州東西塔為中國最高的一對石塔,乃為環球第一。

東塔為鎮國塔與西安大雁塔、應縣木塔、開封鐵塔並稱「中國四大古塔」(張健攝)

1982年剛獲解脫文革中不實之罪的中國電影界老前輩在泉州東塔頂上觀覽古城泉州。

伊斯蘭教聖墓,位於泉州東門聖墓村靈山南麓,唐武德年間(公元618-626年)穆罕默德派門徒四人來華傳教,一賢到廣州、二賢到揚州、三賢四賢到泉州,卒葬靈山,故稱「靈山聖墓」是現存最早的伊斯蘭墓之一。

泉州聖墓三賢四賢墓為兩座東西並列花崗岩石雕琢而成的伊斯蘭教須彌式墓,乃南朝——唐(5-7世紀)時期流行做法。

清淨寺建於北宋大中祥符二年(公元1009年),元代重建,現存為中國最古老,具有阿拉伯伊斯蘭建築風格的清淨寺,也是中國唯一用花崗岩建造具有中亞風格的清淨寺。

清淨寺門樓高12.3米,全部用花崗岩和輝綠巖雕砌而成。

清淨寺內門樓、牆壁和柱子各種阿拉伯文書法體鐫刻著《古蘭經》經文。寺內有中文碑刻,是研究清淨寺和伊斯蘭教歷史珍貴史料。

草庵,中國僅存的摩尼教遺址,寺依山而築,單簷歇山式的石砌構建,面闊三間,寬6.7米,進深二間,長3.4米。

草庵寺中一尊摩尼石佛,周圍刻著圓圈佛龕,摩尼佛端坐蓮壇上,佛身高1.52米,寬0.83米,造像奇特,面龐圓潤,眉彎隆起,發批兩肩,顎下有二條長鬚,身著寬袖僧衣,雙手掌心向上置於膝上,神態端莊,別具風采。

泉州德濟門遺址與天後宮(王東明攝)

洛陽橋又稱萬安橋,建於北宋皇佑五年(公元1053年)歷時六年零八個月,長一百二十米,寬約五米,四十六座橋墩,五百個扶欄,二十八個石獅雕塑,七座石亭,九座石塔,橋兩端武士像,為古代第一座海港大橋。

洛陽橋頭兩端武士像

洛陽橋上有九座石塔

洛陽橋中的月光菩薩守橋神

洛陽橋上的石塔及橋上風景

建洛陽橋的大功臣蔡襄,人們為紀念他,塑像立碑。

泉州基督教堂

泉州關帝廟

銅佛古寺建於明崇禎七年(1634年)近代高僧弘一法師1941年冬、1942年3月兩度掛錫弘法,並題匾《銅佛古寺》,題聯:教門千百喻如梵岡,佛道本源其唯戒光。

石筍,北宋以前遺物,為古代勞動人民崇拜的「圖騰」位於泉州市區,石面粗糙,全形成圓,無雕花紋,上尖下粗,高約三米,用五段經過琢製的花崗岩壘疊而成。

最具建築特色的中山路騎樓和新門街騎樓。

古色古香的泉州西街。

七十年代的泉州塗門街

泉州民居建築風格各異,出磚入石是泉州傳統民居牆最為特色的部分,紅磚白石搭配出鮮艷的色彩。

海上絲綢之路——泉州入夜燈火輝煌,人來人往非常鬧市,一派繁華景象。

每逢每月26日開元寺法事之日西街車輛禁止通行,這一天人們來此擺攤設點做生意。

泉州威遠樓

泉州不僅是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也是著名僑鄉和台胞的聚居地。

泉州清源山:清源山觀瀑處,清源山宋代石刻「壽」字。

清源山佛像和「佛」字

1974年在泉州後渚港發掘出土一艘宋代沉船,古船殘長24.20米,寬9.15米,多層船殼板,13個水密隔艙組成。

海上絲綢之路永放光明